紅往均霑 謹慎關注

 

大英雄


凯皇千后梗 支线结局
剧情分支点在 千后去往西南 这里 本篇操作是千后没有请命出兵西南 分上下 上是易烊千玺视角 下是王俊凯视角
玄学有 SP轻度有 龙傲天剧情有 接受无能慎入慎入慎入
套路烂俗 你们都懂 细节经不起推敲
总之不要上升蟹蟹






醒来的时候是傍晚。床边坐着一个与我年龄相仿,身着侍卫服制的男子。

他生得英气,声音倒是出人意料的薄荷凉。

他说他是王源,我的近侍。

“阿源。”

大约觉得与他有种难以言说的亲切之感,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开口便如此唤他。

“哎。”

他应声的音调不觉间拔高了一个度。

阿源旋即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数,眼中的欣喜还未容许我看清,便被急急敛去了。

“殿下此前狩猎,骑的马不知怎的受了惊,于是落马摔伤了头,”

阿源的眼神低低地在我的被褥上游离,

“昏迷了数月,太医说能够醒来已是万幸,只是落得个失忆。”

“太医?”

听到这两个字时,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醒来的时候头脑混沌,粗略看了屋内布局,以为只是在某个府上,并未细细斟酌这四周陈设的玄妙。

“啊······”

阿源反应过来:

“您是······当朝的皇后殿下。”

“哦。”

我应得心不在焉,抬眼时,看到三五步开外的紫金台架上的一个西凉王面具,顿觉头晕目眩。

这西凉王面具是上古时先祖祭天所用之物,彼时曾被大祭司下咒,亦经历过人血洗礼。其精巧程度可谓世间绝无仅有;而战乱之后一度遗落民间的传说,更为它平添了几分莫测。

而那面具旁边,还静静躺着一个相比之下做工逊色许多的拨浪鼓。



在中宫静养一月有余,身体恢复了许多。回想起刚醒来那几日,到了傍晚就十分困倦,有时发着呆也能浑浑噩噩地睡着了,对吃食也提不起精神。而这几日我已经能够在阿源的搀扶下,到中宫的后山上游玩。

卧床几月,腿上的肌肉有些萎缩,渐渐走着走着就使不上劲,这种时候就只得在山间小径旁稍作休息。其实休息时,抬头看看层层叠叠红云似的枫叶,山风吹拂凉意入秋,总使人心境开阔许多,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京都偏北,秋季来得显眼也来得早。山枫早早地就红透了,红叶熙熙攘攘,一簇簇直接天际;我也曾有幸看到过一次火烧云,与那山枫一样的红,相得益彰地与红枫叶衬着,逐渐难舍难分,一副缠缠绵绵的样子;再一看,总让人觉得是九月的流火下了凡,把那枫树给点着了。

阿源坐在我身侧,眼神追随着西去的大雁。渐渐地可能是觉着有些凉,又把外衫搂紧了些。

“殿下,”

阿源说,

“皇上亲征西南得胜,这几日就要回到京都了。”

“嗯。”

我轻声应着,却再没了下文,右手不由自主地把玩起左手戴着的血玉朝珠。

半晌。

“阿源,我想看看。”

山风吹拂耳鬓梳不起的碎发,那发丝毫无章法地弄得我唇角发痒。

“看看他穿着戎装的模样。”





在没有提前通传的情况下,守城侍卫竟一路放行,我和阿源很顺利地上了城墙。

阿源早早就给我看过了皇上的画像。画像里的皇上,身着重大节日才会穿着的黄纱绣彩云金龙纹单朝服,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然而厚重的朝服却掩不住少年天子眉眼间的鲜活气息,反而衬得他愈发眉眼英挺。他的眉只有些剑眉的影子,却不似正儿八经的剑眉那般跋扈、凌厉,唯有些温厚与坚毅在其中——我看了很久,也还是觉得捉摸不透。

至于他的眼,就易于读懂得多了;那是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双眼皮的迹痕窄窄,有轻微的蒙古褶。总归是一个纵铁蹄踏破天下河山的人儿,竟生着这样一双多情风流的美目,就算是柳如是那般的美人看了,也大抵会妒嫉的。你说,光看着这一双桃花眼流转,也不怨我想问问他,这帝王都该有的铁石心肠,你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远方传来了随军的号子声,是在迎接皇上凯旋归来。那叫蛮夷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浩浩荡荡朝着城门进发,从城墙上往下看,黑压压的一片。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说的不过如此了罢。

行军队伍来到城墙下,步伐似乎有所减缓。大约是朝中重臣前来夹道欢迎了;猝不及防地,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吾皇万岁万万岁”排山倒海般向我耳畔袭来。

却似乎又在一刹那,喧嚣归于沉寂。战马所过之处,尘沙滚滚,如他的出云宝剑出鞘,席卷他绝代风华,扶摇直上九重霄。

而在千军万马簇拥之中——

身着平金龙云纹铠甲的他蓦地仰起头,那炯炯目光仿佛能拨云散雾;他看着城墙上的我,唇边笑容明朗。

只那一瞬,日月同辉亦可无光;阳春水都化作四月芳华,温柔地消融于他眼角眉梢,如天上的流云般长生不老。




在中宫休养生息的日子又过了一月有余。说是休养,其实不过是多些静坐、安睡的时间;无需服药的时候,就去书房找本感兴趣的册子看看,一晃往往就是一个下午。

今日午后,趁着阳光和煦,我摸着中宫的宫墙走了几遭。

庭院里的花木被花匠照顾得很好,连那棵合抱粗的香樟树似乎也拔高了些。而秋日的池塘总归有些寂寥,没了十里红莲,就连莲蓬也被宫女们采了去。只是见到几只锦鲤在荷叶残根周遭打着转,鱼嘴开开合合,偶吐出几个泡泡,也不知是不是饿了。

似乎听到了阿源的声音,只是不大真切。正寻思着他在忙活些什么,就听得木屐踏着石桥而来的动静。

“千玺,我抓到了只松鼠。”

负着箭匣子的阿源笑嘻嘻地把一只木笼子递给我。阳光下,他鼻尖未来得及揩去的,以及额上新渗出的细密汗珠闪着温暖而朴实的光泽。

我一只手正抚上那只笼子,却只觉里边的活物窜了一下。动静还挺大,我受了惊,急急地把手收了回去。

“这家伙!”

我饶有兴趣地盯着小松鼠看,它的小眼睛也看了我一会儿,又转到别处去了。

“能一直养着吗?”

我问阿源。

他面露难色:“不行,它待惯了山林,一直关着恐怕会暴死。”

“哦。”

我点点头,

“那你先带回去,让二十跟它耍耍。”

“您别不是傻了!”

阿源笑道,

“那还不如一直关着嚜!”

“行吧,放回去总成了!”

我拍拍他肩膀,

“你玺子哥大病初愈,切忌杀生。”

阿源欢快地应了一声,带着笼子也不知又跑哪儿去了。

偏殿旁不起眼的草木掩映之中有一柴扉,平日是紧闭着的;柴扉后是条小径,不知通往何处。我也是半个月前才发现了它,但不知缘何,一直没有与阿源问起,阿源也从未主动提到过。

我来到柴扉前,总觉得有什么吸引着我向它靠近。蹲下细细看去,原来是一块血玉躺在那柴扉前的地上。




十一月的草场是一望无垠的枯色。从马厩到远远的另一座山头,是苍茫而陌生的世界。

“这马儿我看着好生灵性。”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匹长黑髯马。不多时,小马倌便为我牵来了它。

“皇后殿下,这马儿名叫玉花骢。它可是皇上亲征西南时的御骑呢。”

我细细端详着它。而它也定定看着我,由着我用手背蹭蹭它脸上的毛发,时不时也回蹭我几番。

“如此温驯。”

我心下好奇,抚上它颈间的环佩,

“果真是不可貌相。”

阿源扶着我上了马,又把马鞭递给我。

“殿下,您的身子……”

阿源担忧道。

“无妨。你若实在不放心,也骑马在我身后跟着就是。”

阿源迟疑了片刻,还是随着小马倌向向马厩走去。我松了一口气,拉着缰绳调转方向,接着双腿夹紧,扬鞭催马,向着另一个山头飞驰而去。

我很久没有这般自在。两侧枯草全被我当作是那些被困在中宫里调养的日子,看着它们不断向后倒去,便觉心花怒放。

我见秋风多英姿,料秋风见我应如是。

破风而来的触感让我没来由地想起他。他骑在这样的天马上,想必更加英姿飒爽;我猜,他在这马背上,一定如乘风到岸般看过云端降落;也一定——

我还未来得及再勾勒他的模样,便听到玉花骢失控发狂的嘶吼声。我心下一惊,随即抓着缰绳的手也滑了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花骢高高踢起了前蹄。



你听说过紫霞仙子吗?

嗯,就是那个被妖精抓起来之后说: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的紫霞仙子。

我猜,救了我的这位,也是我的大英雄。

我所忘记的那个易烊千玺的大英雄。




秋风挟我以令他,他便从千军万马中来,与我一同落入红尘滚滚,踏破秋凉。

把脸埋进面前人的衣衫布料里,我心知他的气息于我而言已不再熟悉。

其实,皇上早就知道我会跑到城墙上去看您了,对不对?

如果没有您的首肯,即便是身为皇后的我,怎可能轻易能上得了城墙啊——毕竟是那样百官朝拜的庄重场合。

玉花骢,也是认得我的罢。好马认主,而这样万里挑一的良马更是。我见了它,它便与我这般亲昵,哪是单单一个“缘”字能解释得了的。

也不知道从前的我,有没有和皇上一起坐在它的背上。

皇上,您可是骑着玉花骢,穿过沙漠,踏遍丘壑,征服高岭,不远万里来到了我的身边?

皇上,半个月前您可是丢了一块血玉?

与我左手束着的那串朝珠上的血玉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那种。

我知道,您有偷偷地来中宫看过我。自我第一眼在中宫那不起眼的柴扉前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

我日日观察它,时至半月,直到它被您暗中寻回。本想找出这血玉与我的那块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不契合,却最终事与愿违;原来这半月的时光,只不过是教我愈发相信了——

皇上,你一定很爱很爱他。

而我是失去记忆的他,他却不是我。



当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化作过眼云烟,而跳下忘川前的所有前缘,让我们只换来萍水相逢,你会不会笑着对我说一句——

相逢何必曾相识。

“你可知道我是谁?”

急风呼啸,唯独他的声音我听得最最真切。

“知道。”

正如山有木兮木有枝。

“你是我的大英雄。”

我说。




“你抽烟了,易易。”

他抓着我手腕稍稍用力拉着,使我不得不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是生气了吗?

我避开他的目光,眼神随着他动作轻柔地抚摸我一侧脸颊的手游弋。

“看着我,易易。”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多了些不容置疑。

他总有这样或那样的魔力,让我心甘情愿地伴他身侧。我无法拒绝。从第一次见到他就是这样。

我收回目光与他四目相对。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很清澈,却让我觉得捉摸不透;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被他支配着去服从时,那双眸里似乎就藏着万丈深渊。

“你撒谎了,坏小孩。”

语气轻佻而戏谑。

我别过头去,双颊已然泛起潮红。

要疯掉了,被他这样挑逗的感觉。

他伸出双手轻捧我的脸颊,动作极尽小心仿若捧着稀世珍宝。

由着他把脸扳回来,再次与他对视。他认真地打量着我,半晌,薄唇轻启:

“回答我,易易。”

“嗯。”

我意味不明地应了他。声音很小很小,似是逃避,又似敷衍。

恍惚之间听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失望,反而是有些宠溺。我错愕着回过神来,只见他的五官在我面前放大了些。

“这么怕我作甚,抽个烟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似笑非笑道。

“你生气了?”

被他一眼看穿的感觉着实不怎么样;我不得不承认,我在揣测他是否介了怀。他说这样的话自然当不得真——他进门闻到烧烟草气味时的表情……我约莫是打死都不会忘的。

“你要为此受到惩罚。”

他捏捏我的下巴,又稍稍使了些劲儿。

“什么?”

我问他。

“我要脱掉你的下裤,然后打你的屁股。”

他说。

“小凯子,给臣妾留点颜面吧——皇上也是要脸的呀。”

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就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向前倾了身子,膝盖以下跪在床上。而双手则是环上他脖颈,又将脸埋进他颈窝。

“不中。”

他声音慵懒,一只手却利索地撩起我上衣的下摆,另一只手解了裤头,又窸窸窣窣几下褪了我的亵裤。

当真是老脸一红。

活了二十四五年,第一次在他面前被迫褪了裤子光着屁股挨巴掌,即便我脸皮厚如城墙,也免不了羞耻得想以死明志;这顿打估计是想不刻骨铭心都难。

他侧头看看我,捏着嗓子道:

“皇后可别再为难奴才——皇上吩咐了,今日皇后若不把这幺蛾子给捋捋清楚,这大白屁股蛋子呢,也甭要了。”

流氓,老流氓!天天想着人屁股蛋子,也不惮哪天精虫上脑气血亏空,不得好死的。

“昏君,本宫乃贞洁烈男,宁死不屈,岂容你如此侮辱。”

感受到按着我后腰的手忽地使了劲儿,我左右扭着腰肢却被制住无果,臀部仍然因此被迫微微撅起了些。

啪。

毫不留情的一下,巴掌接触臀肉发出清脆而羞人的声响。

“口无遮拦。”

我只觉得自己面上怕是烧得快卷边儿了,一时之间懵得说不出话。

又一下。

这一下打得更重,声音大得简直让我无地自容。

“说话,叫什么。”

“小凯子。”

我的脸在他颈窝埋得更紧了,声音也闷闷的。

“小凯子?”

他上扬的尾音后仿佛还跟着一声轻笑。等我反应过来时,臀上又绽开了好几处肆虐的疼痛。

“皇上,臣妾疼。”

我苦着脸出声服软,声音自然是尽可能的酥软甜腻——嗯……就算嗲声嗲气把他逗笑了也成,这样好歹他也使不上劲儿抽我;总之先哄得他停下对我屁股的凌虐才是。

可算是明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个节骨眼上,凡事都得顺着他才行。

只听得他呼吸一滞,半晌才出声道:

“哪儿疼?”

好呀,真忍心装作不懂的样子呢,你瞧瞧。

“腚疼。”

我委屈巴巴道。

“朕也好疼。”

说着就把那作恶的大掌又覆上我的臀尖。

我身躯一抖,当即没了胆儿再抱怨:

“皇上哪儿疼呀?臣妾给您瞧瞧……”

他二话不说,抬起方才覆在我臀上的手,抓着我一只手抵在他胸前。原本按着我后腰的另一只手顺着我背脊向上游离,随即又轻轻抓着我的散发,使我的侧脸贴在他胸口。

“心疼。”

他哑着声儿。

我就着这个姿势装模作样地给他“听诊”了好大一会儿,才道:

“当真会心疼我,哪有我养病也不来看我的道理?真是信了你的邪。”

他低下头,轻轻咬咬我的耳垂:

“生气了?”

“唔,”

我含含糊糊地应着,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之前惹了我生气,所以不敢来面对我了?”

果不其然,他抚摸着我脊背的手微微地顿了一顿。




我闭上眼睛,贴紧了他胸口,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心跳。

“便宜你了。”

我戳戳他的心口,直起身子,看着他轻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

“怵啥子呢,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那时候只要试着回忆从前的事,头就会疼得要裂开,就像孙悟空被念了紧箍咒……”

看得他脸色放松了些,我继续道:

“烧烟草的习惯就是那时候沾染的。没有办法,太疼了。御医开的止疼药也不顶用。”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用力把我往他怀里带。我顺势搂住他脖颈抱紧了他。

“哎哎,干嘛呢。”

大事不妙,我可怜的屁股——

“哎哟。”

我吃痛出声。

明明上一秒还一副被感化的样子,怎知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冤家,你倒是惯会让我心疼的。”

说归说,他的手没停,啪啪地扇打我的臀肉毫不含糊。

那还下狠手抽我作甚!

我腹诽着,却没有挣扎。他的巴掌一下一下把我往他怀里打,每打一下我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他胸口,一声衣料撞击的闷响。

刺痛触感之后是酥麻袭来。我红着脸,埋首入他颈窝,原本松松环着他脖颈的双手在某一次掌掴落下后忽然锁紧了抱他。

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紧接着是他轻微的喘气声,以及我的啜泣声。

“我若是说,”

他的手搭在我已经红得发热的臀上,

“我心疼正如你的疼呢?”

我慢慢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那双痴情的桃花眼许久,总觉得他是在找茬打我;可细细想来,却又觉得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在我二人之间升腾。

“那皇上可不得把臣妾杖毙了才行呀?”

我的鼻尖轻轻抵着他的,

“疼死个人了。皇上这心疼,臣妾怕是受不住了。”

他分明一副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却硬生生压了回去,虎着脸要亲我的嘴。

“咦,小凯子觊觎凤体——”

我浅尝辄止地在他下唇偷吻了一口,他反应过来被我摆了一道,于是大力摁着我的后脑勺要我就范。

“别动。”

笑闹之间他忽然没来由地又狠狠一巴掌甩上我饱受摧残的双臀。

我“啊”了一声就老实了。木鸡似地坐在他腿上,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刚才叫谁是小凯子?”

他炯炯的目光盯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视线无意中移到他喉头,看到他喉结微微上下动着。

猝不及防被他又一巴掌打得扑进他怀里,我算是明白他话中有话了——索性顶着个猴子屁股一样红的脸吻上了他,没羞没臊地伸手握住他腿间顶着我的炽热硬物。


十一

一场秋雨一场寒。如是几番秋雨之后,京都的雨便落成了雪,这是冬日来了。

有几日天气回南,屋里潮湿,骨寒犯起来几乎要了我的命。

我捂着疼到打颤的双腿,钻心的疼痛逼得我断断续续地掉眼泪。能砸的靠枕无一幸免,连床头摆着的瓷器也被我摔碎了好几个。

今日不巧,我刚刚置气摔了一碗汤药,一抬头,就看到他掀开帘子进了门。御医连连下跪给皇上问安,战战兢兢地不敢多话。

他挥退御医,坐到我床沿,拍拍我的背。

“疼,真的好疼。”

他看我泫然欲泣的样子,便把我拉入他怀里。我赌气地“阿呜”一口咬上他左肩,他竟也依着我撒泼。

“疼就咬着吧。”

他环住我的腰,语气里是满溢的宠溺。

我的眼泪登时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渐渐打湿他的龙袍。

“小哭包。”

他轻笑道,声音却是哽咽着,也不知是何时泛起的情绪。

我咬着他的肩,只能“嗯嗯呜呜”地出声。想了想还是心有不忿,便把手伸到他身后把他后背擂得山响。他装着被我锤得连连咳嗽:

“小祖宗,莫要再作妖,心肝都被你颤碎了。”

我乐得要破功,索性也不咬他了,又虚张声势地擂了他几下:

“说,我重要还是你那心肝重要!”

他特别讨打地“哎哟”了几声,把我的手从他背上扒拉下来握着。我离了他怀抱,见他那双又犯蠢又诱人得要命的桃花眼正传情似地望着我,心下一颤。

“是不是个爷们儿,光盯着我暗送秋波算什么事儿?”

我别过头嫌别扭,又推搡了他一下。

“你可不就是我的心肝儿?”

他语气吊儿郎当,眼波流转间却尽是深情。

“啧,油嘴滑舌。”

我撇撇嘴,心里却有头小鹿似的砰砰撞。

“是不是油嘴滑舌,不试试怎么知道?可别凭空污人清白。”

言罢,他一只手紧握住我手腕,把我双手制着举过头顶,又将我扑倒在床上一阵深吻。






我总觉得这样的秋日是十分熟悉的。澄空清朗,天高云淡,偶有几只飞燕掠过,总让人觉着,在天空的秋波里,留下了淡淡的涟漪。

远山的枫叶,红的妖冶。仿若层层叠叠的红云,堆在山头,压在心里,沉甸甸的——多么像那些文人墨客亲笔写下的思念。

想到这里,我突然失声笑了起来;仿佛有一个亲切的人,也正占据着我心中的思念,在尽染的层林里,在秋日的澄空下,就在那儿等着我。

又想起,与太傅先生学习的时候,功课背不上,总得要晚些时候才能离开;那时的千玺就站在学堂的窗子下等我下学。

后来,小豆丁的个子不知何时拔高了,便不能在窗下站着,而是躲在学堂的门后,等我迈过学堂的门槛儿,就突然出现;有时能把我吓一跳,有时又把我逗得傻乐。

“小凯,你下朝了。”

与记忆里熟悉的那句“你下学了”不同——我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

可哪里又有他的踪影。我只觉头隐隐作痛,脑海里又浮现那天王源来给我传的话。

皇上,皇后说他很想你。




我坐在他床边,看看他瘦削的轮廓,只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与他见面。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个日夜,却怎么也数不清了。

“这几天做了噩梦,总是梦到那个死去的孩子来找我。”

他说。

“当时真的是糊涂了。大约是嫉妒淑妃能为你生儿育女嫉妒得要疯掉,所以才逼着有孕的她罚跪。”

我想起那段日子,模模糊糊之中,他仿佛在让淑妃小产之后就被禁了足。很久之后虽然禁足解了,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而他也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绿头牌里,写着他的那一块,再也没添上过。

就这样懵懵懂懂过了那几年。

不久前,易家势力受到冲击,便有诸多重臣提起当年淑妃小产的旧事,上谏请求处置皇后。现在想想,自己当时下令处置他的日子,似乎也就是……

“皇上之前说,这拨浪鼓一摇,皇上就会来,”

他自顾自地说道,

“今天偶然摇了摇,皇上就真的来了。”

我看着那个鼓面已然斑驳破旧的拨浪鼓,与他隔着窗棂接吻的光景便冲进了我的脑海。

可那时候,这拨浪鼓分明是崭新的。

“嗯。”

我终是应了他。

他欢天喜地地向我伸出手来,却只够到了我的衣摆。他努力了几番最终还是放弃了,枯瘦的手只好孤零零地搭在衣料上。

十六岁的时候,有一次他在长桥桥头等我与他一同赏灯。我不知因什么事耽搁了,来迟了些,到的时候看到他人定定地立着,眼神随着桥上的灯笼一路过去又折回,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我问他是不是等得不开心了。他语调慵懒地说:

“也没有,就数数桥上的灯笼也挺有意思。”

手却在暗暗绞着衣角。

也许说不出口的,是他曾数了那灯火千百回。

现在想来,那是他对我说过的为数不多的谎言之一。

眨眼间,物换星移几度秋。

我荒废了与他的那么多年,也不知他梦里的灯笼,数起来还够不够。



“皇上,您说过带臣妾去江南。”

他说。

“嗯。”

我握住他搭在我衣料上的手,

“你快些好起来,过了冬咱们赶着春天去水乡。那时候不太热,水又正好活了,能划船看春耕。”

他梨涡深深印刻下去:

“好。”

渐渐地,他不再说话了,睡着了的样子,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似提线木偶一般,我起了身。脑海里不停有个场景在不停回荡着,我捂着胸口,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口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门槛,我向门外望去,看到远山的枫叶将红。那一瞬间,空气安静下来,只听得床上那人气若游丝的声音道:

“小凯,放学了,我们走吧。”

我捂着胸口的手一顿,直直跪坐在地上。




“若喝了这忘川水,记忆里无他,从此以自由之身行走于世间,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他苦笑着端起另一个酒樽,

“莫若放下执念,一别两宽,就此了断。”




“痴情之人,以血养盅,盅血入玉,如此往复,可渡执念所在之人死劫。往生之人,诸事皆忘,而渡其死劫者,命数减半。”

祭司道:

“公子可想好了。如若半途悔之,血玉怨气反噬,可使养血玉之人七窍流血致死。”

“嗯。”

我点点头,看着血从手腕的裂口处缓缓流出。




那日在草场,我制止了王源,自己骑了马跟着他。不想两块血玉靠近,产生的怨气竟逼得通灵性的玉花骢失控。

眼看着他摔下了马,我眼疾手快将他救下。受到惊吓的他紧紧抱住我,而我想起回朝那日与城墙上的他的对视,心砰砰跳着,只觉一如往昔。

相逢何必曾相识。

只可惜,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问他:

你可知道我是谁?

急风呼啸,唯独他的声音我听得最最真切。

他轻笑一声,道:

你是我的大英雄。


END

这篇是不是HE你们说了算啊😂😂😂最近也是蜜汁没思路蜜汁低产了 再一次 笔芯 么么哒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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