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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虎

凯皇千后梗 有桃花番外之四 刘志宏视角
勿上升感谢




疯了,真是疯了。

我将自己隐藏起来,心里苦苦祈祷着那两人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却只能眼看着德妃带着一众小主把太后带来了祈年殿。

“给圣母皇太后请安。”

太后就要进殿的当口,祈年殿里却恰时走出了凯皇和千后。我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们二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准确说来,是凯皇把千后禁足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前,前朝因为买官卖官的事情被捅破而闹得颇不安宁,而这一切的矛头最后都指向了千后。若说树大招风是不无道理——毕竟千后在前朝的确有一定的势力,嫉妒者怀恨者诽谤者大大有之。但若说他对卖官买官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也是不可能的——他的势力能发展到这个程度,怎可能还保有干干净净的两只手。

东窗事发时千后并不在场。所以那时凯皇虽然震怒,但也没有太难下台。他下了朝便压下了事态,便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皇后贵人多忘事,在祈年殿也忘了行大礼了。”

太后没有看千后一眼——否则她会看到千后左脸上的掌痕。他的皮肤白皙,有什么印子看得是格外明显的。

“是臣妾的疏忽,还望太后娘娘见谅。”

千后说着便重新向太后行了跪拜之礼。

他知道太后不会轻易放过他,我也知道。那次他被太后私下叫去奉茶之后,回来就变了个人。王源说他似乎变得特别想与凯皇亲近一些了——有时候,甚至让人感觉,像是明天就再也见不到他一般。

可凯皇再也不和他说心里话了,对于前朝的情况,就算他问起了也说得半真半假。可他怎可能不会察觉到凯皇的疏离呢?毕竟,已经爱了那么多年了,他的一颦一笑——在他眼里都是会说话的啊。

凯皇生辰那天,他早起准备了姜撞奶给凯皇送去,却生生目睹凯皇默许了身边的侍从当着他的面将银针刺入其中。

我那时候就站在一旁,看着千后低着头,脸色渐渐变得煞白,眼里也红了些,心里却无暇怜悯他,只觉得有些胆寒——

皇上,易贵人好像回来了。






凯皇生辰那夜,去了中宫。王源说到这里时还是会止不住声音的颤抖——他说,那时凯皇一进中宫,千后便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凯皇。

那时千后穿着的红纱多美啊,是凯皇曾说他穿着最动人的一件。

可他们进了房里就开始争吵。那时的千后似乎还不知道凯皇已经在心里记挂着他卖官的事——也可能是他装作不知道而已——他不停地想知道曾经的那个与他系袖子的凯皇为何消失不见。凯皇本因问不出口的关于千后的事已经心乱如麻,心里对千后已经有了芥蒂——此时的千后竟是一副要与他回到从前的样子,大约在他看来怎么说都是欲盖弥彰。

千后就这样被禁了足。

直到这几日逢着祭天,凯皇才携了千后出宫到祈年殿去祭拜。

千后让人给凯皇传了口信,请他祭祀开始前一个时辰到祈年殿见自己——祈年殿是只许帝后与太皇太后进入之地。

一直不肯见他的凯皇竟真的如约而至。

已经一个多月了,加上王源四处打听了不少消息,想必千后也该想通是怎么回事——即使是装的,也该摘下面具了。

祈年殿里只有几点烛火微微亮着——不知千后的夜盲好了没有,能不能在这么昏暗的时候看清凯皇的脸。

“皇上在怕什么?”

千后道。

“是怕这个?”

话音刚落他便向凯皇扑去。只不过,这次不是扑在凯皇怀里,而是把凯皇扑倒在祭祀台上。凯皇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翻身成面朝下的姿势,双手也被反剪了死死禁锢住。

“皇后的力气还是那么大。”

凯皇冷笑一声,倒也没有反抗。

“既然如此,又何必屈于朕的身下,却一回头就做尽那些四书五经没教你去做的事。”

“原来在皇上眼里,臣妾也不过这点能耐。”

千后沉默了许久,终是苦笑着松了手。

“是朕惯坏了皇后,皇后才连朕的江山也敢觊觎。”

落在千后左脸的巴掌让他清醒了些。

千后摔在地上,嘴里吐出血来。他机械地拿金线描凤的袖子擦去了那血迹,干干地笑着。

“你的江山。”




“皇后可知在祭祀时,不可在祈年殿内做亵渎神灵之事。”

“臣妾知道。”

“那皇后可知,戴罪妃嫔不可私会皇上。”

“臣妾知道。”

千后毕竟久居后位,见惯了大场面,面对太后如此逼问也能不卑不亢。

“那皇后为何知法犯法?”太后声音渐冷,“若事情传出去,天下都在议论当今后宫,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后又该如何自处?”

德妃一众闻言便纷纷跪下道:

“圣母皇太后明鉴,臣妾等人并无不端行径。”

我偷偷看了看凯皇,他沉默着,面无表情。

“这么说来,该是皇后的问题大了?”

太后道。

“臣妾知罪。”

千后没有一句辩解之言,只是屈身把头磕在了地上。

“传懿旨。”

太后眼底冷意更甚。

“易氏无德,知法犯法,亵渎神灵,狐媚惑主,难当母仪天下大任,着,废除皇后封号,褫凤袍,杖四十,迁居瀛台所。”

“传令下去,整个后宫,从下人到主子,一个都不许走开,都看看知法犯法是个什么下场。”





我垂着头站着,紧紧拉住身边的王源。王源已经哭得几乎缓不过气来,紧攥着的双手已经可以看见指关节泛白。

千后方才已经被打得昏过去一次,眼下正被泼了盆冰水,嘴里也被塞进浸了药的布团,防止他咬舌自尽,也为了让他不至于再度昏厥。那些宫人有了太后的授意也是狠毒到极点,用的是最粗的毛竹杖,打下去使的力气也几乎是实打实的大。

千后一直抵死不出声,到后来则是气息出得比进的多,整个人在春凳上已经被打得脱力,只能一直咳血。那些一开始觉得看着千后挨了板子还觉得幸灾乐祸的人现在也都低下头不敢再看,原来他们的神情竟是多了些悲悯,大约有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三十九。”

“四十。”

那唱数的人话音刚落,王源即刻挣开了我去扶住春凳上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他扶着千后来到太后面前,只能看着几乎是不省人事的千后被几个宫人硬生生摁跪在地上谢恩。从春凳到祈年殿前,千后的血拖了一路,我看了一眼便怎么也不敢再看,实在是......触目惊心。

“太后娘娘,皇上,所有的罪过都是臣妾犯下,与母家无关,臣妾愿受任何责罚,还求皇上与太后娘娘念在昔日旧情,放过臣妾的家人和源侍卫。”

千后跪在地上,因疼痛而抖如筛糠。

他一向高高在上,何时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人。我看着他,只觉得——尽管此时只有血衣蔽体,他那一身傲骨似乎还是铮铮的样子,任残酷至此的刑罚也不能奈他何。





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并非凯皇的生母。凯皇的生母生下他不久就西去,凯皇便从小在阿哥所长大。那时的皇后,即当今的圣母皇太后,早年育有一子,也就是四皇子——只是后来在与凯皇争权时失败,最后被软禁在宗人府。

太后一直以来不停地发展反叛势力,甚至在易贵人出宫之后还真的设计让凯皇相信四皇子已经改过自新,把他放出了宗人府,封了王爷。原本好事将成,德妃也已经结为同盟,只等凯皇将德妃封后,便可夺回四皇子的江山。谁知半路杀出了易烊千玺,冒死去往前线送兵符——这下可好,德妃一族的野心便昭然若揭,凯皇不再信任德妃,封了个易皇后,四皇子夺权似乎又是遥遥无期。

也难怪太后恨极了千后,几欲除之而后快。奈何千后做事手腕也是了得,在前朝后宫站稳了脚跟,帮助凯皇避免了大权旁落。

那天太后私下请千后去奉茶,其实是在威胁千后收手,不要再继续巩固凯皇的势力。千后自是不能答应的——可当他知道其实凯皇平日的饮食里都被下了毒,而如果自己再不退出,凯皇便永远不能得到解药之后——他除了答应太后的要求,还能有什么选择?

那大抵是他在从太后处回来之后,那么不顾一切想和凯皇像从前一样亲密无间的原因罢。他曾经戴上那样淡漠疏离的面具,是为了他和凯皇的明天——可如果他们将不再有明天了呢?

接着便是他卖官的丑闻传出——于是他对凯皇的热情果不其然被认为是做贼心虚。被禁足时他大约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一有了与凯皇见面的机会就急急地托人给凯皇传话求见——即使他知道在祈年殿做除了拜祭和布置之外的事情都是在亵渎神灵。

只是,千后做了那么多没有说的事,凯皇可曾真的明白?

千后去了瀛台所的日子其实也是一样过。依旧繁忙着,依旧有那么多的推杯换盏要应付。一切都能有条不紊如初,他忙碌着无暇伤怀,好像千后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是千后走了之后,凯皇能说真心话的那一面,大约是从此真的无处安放了。

有一天晚上我听到凯皇的寝殿里传出些多的动静。我匆匆进了寝殿查看,却发现二十不知何时进来的,此时正窝在凯皇的锁骨处取暖。二十是千后上次生辰时凯皇送给他的一只西域进贡的暹罗猫——我还记得那时候千后抱着二十,宠得不得了,凯皇本有些不甘,却看着千后那消失许久的明艳笑容又从梨涡里溢了出来,便也发自内心地欣喜。二十还小,常常窝在千后的锁骨处取暖,有时还舒服得能睡着。

凯皇被二十的到来给弄醒了。他把二十抱在手里,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却忽然被定住似的——那些关于他与千后的回忆全都回来了。他与易贵人初婚的样子,易贵人在天寒时给他送的姜撞奶,贤妃有孕时他责怪易贵人的善妒和无理取闹,他们在青音寺的重逢,千后走进他的灵堂的模样,千后戴上凤冠,千后生病时他趁机抱着千后一口一口地喂药,他与千后隔着窗棂接吻,还有......他生辰时,千后穿上了曾经他说最好看的红纱,一把扑进他怀里,就像他所无数次向往的曾经一样。

二十在凯皇的手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只是,这次,凯皇没有再不耐烦地把它赶走——大约是因为那个很疼二十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动作迟缓地抚摸着二十背上的毛,像个迟暮老人一般——半晌,他似乎是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抱着二十,像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那一年我十五岁,执意要嫁给他。”

千后与王源在窗前坐着。

“父亲骂我没出息,把我打个半死,又把我关了好几天禁闭,说进了宫若是当不了皇后,什么位分都不过是个男宠。”

千后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苍白。

“母亲则是流着泪劝我,说,伴君如伴虎。”

王源流着泪看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已经爱了他那么久,他的什么样子我都心悦,又怎么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忘却或是释然。恨是会有的,可是一旦用了全身力气去恨他,竟也发觉这个人,这颗心,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千后说罢,便缓缓靠着身后的墙,合了眼。

“千玺,千玺。”

王源轻声唤他,只是那人静默着,不再答应了。





“好久不见,王源。”

我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儿已是瘦了一大圈,心里便难受得紧。

“你怎么来了?”

他一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的样子,一开口,竟是连名字都忘了叫。





凯皇最终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向太后作出了退让——他将皇位让给四皇子,这宫里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而他——只要瀛台所里住着的那个废后。

他的皇后。





你可知这世间的人,只知你那双桃花眼的美为人称道,却不知千言万语,都不及他能在你眼里看到几里桃花。


十一

“皇上说他早就看出我和你之间的小九九了,所以让我和你一起离开。”

我拉了拉王源的手。

王源并不应我。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看到凯皇背着千后走出了瀛台所。千后似乎是睡着了,乖乖地伏在凯皇背上,任凯皇背着他去任何地方。而凯皇的步子很轻很轻,就这样背着千后慢慢消失在了树林里。


十二

我慌忙将视线移开,却不想对上了王源的双眸。王源哭了——我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却被他反问我在慌什么。

“没什么,”我忍住了鼻子的酸意,

“只是觉得——再次相见,甚是爱你。”


END




统一回复一下评论过的各位小可爱
因为本人课业繁重无法及时查看消息并且回复
在这里 非常抱歉
但是有时间看评论的时候真的有很认真一条条看
最后 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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