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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桃花

凯皇千后梗/源儿哥视角/一发完结HE
很早想写的梗奈何笔力不够 甄嬛传情节借鉴有
勿上升×921128



我是王源,当今皇后的贴身侍卫。

今天代皇后到敬事房去打点一些中元节的操办事宜,回来的路上无意听到几个宫婢在议论着什么。

“我竟不知宫中已经无事至此——”我听清她们的议论内容后缓步朝她们走去,“还容得下尔等婢女在此说三道四。”

“源……源大人?”

几个初入宫的新侍立即不敢再多言,战战兢兢地屈身向我行礼。

“奴婢多嘴,还求源大人恕罪…奴婢不该私自议论皇后。”

“现在记起规矩来了?”我淡淡道,“那按规矩罚就是。”

慎刑司的人将已经瘫在地上的几人架走。本欲离开的我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

“慎刑司处理此类人事是本分,今日幸而只是我碰到——以后若是有这样不干不净的东西扰了皇后的安宁,罪过可就大了。您说呢,安公公?”

“源大人说得是。”

管事太监听出我的言下之意,应声道。

我点点头,和随行宫人们继续返回中宫。





“人已经打发进慎刑司了,”千后方才阅完各宫上报的预算,“只是宋贵人那儿说没就没了几个婢女,怕是伺候起来多有不便。”

“皇后此时还能为宋贵人考虑,那几个做奴才的嚼舌根实在是不应该。”

我扶着千后起身。

“罢了,也别再让这种事儿脏了眼。”千后表情淡然,“再指派几个会做事儿的给宋贵人就是。奴才长心,自然也省了很多麻烦。”

“是。”

我看着千后走进庭院。彼时千后亲手栽的木兰开得正明艳,样子喜人得很,不觉中竟惹得千后的梨涡愈发地深。

这样就很好了吧,我默默地想。千玺能保护自己,让自己舒心,便怎么样都好。

整个皇宫上上下下众口悠悠,要说谁没被议论过,那倒是不可能。只是皇后到底是位高权重,即使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免不得遭人嫉恨,平白承受的流言蜚语自然也是最多。今日只不过是杀鸡儆猴,也好让宋贵人几个好事的主儿收敛些。




“桂花糕以后不必再上了。”

凯皇只淡淡看了侍女递给千后的那盘桂花糕一眼。

“皇上既然不喜欢,那就没有再让御膳房做的道理。臣妾让人把它弃了就是,皇上不要坏了心情就好。”

千后垂了眼帘不知看向何处。手中托着的小玉盘也被一旁生怕凯皇发火的侍女给撤走了。

所幸凯皇并未动怒,所以晚膳间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晚膳后凯皇与千后不时讨论些最近宫里的节日操办事宜,直到我看到月亮爬上了东宫的屋脊。

“皇上,四喜丸子已经连着上了几个月了,”千后把凯皇送到东宫门口,“换个口味也是极好的呀。”

“你爱吃的,不换也无妨。”
凯皇停下脚步,与并肩的千后相视。

“德妃最近爱极了点沉香。上次臣妾听说,便嘱咐太医院送了个能安神的香料方子去,这会儿想必是点着呢。”

千后从侍卫手中接过貂裘,打开之后轻轻抖几下,双臂一绕就恰好将其披好在凯皇肩上。凯皇没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看千后骨节分明的双手在自己胸前打好一个活结。

“今夜皇上睡得沉些虽好,只是明儿早上可得当心起晚。”

凯皇最终是默默无言地上了去往未央宫的轿子。千后目送凯皇一行人远去,这才示意回宫。

顺带一提,四喜丸子是千后喜欢的菜,所以凯皇与千后的每一顿晚膳里都有它。桂花糕是凯皇喜欢的甜点,只是千后回宫之后再也没有入过庖厨,自然没有再亲手做过桂花糕。御膳房做的桂花糕已经被千后吩咐着上了月余,凯皇最终还是没有再吃下去。



那几个侍女在议论,说千后并非初封,而是曾被赶出宫到青音寺又被接回来。

她们说,凯皇必是爱惨了千后,才将他接回之后还予椒房专宠。

她们还说,千后必是狐媚惑主,凯皇才鬼迷心窍般地对千后的决策处处维护。

她们还控诉凯皇每次按例宠幸自家小主后都不让留下龙种。

我听闻那些闲言碎语时大约是笑了。只是胜利之中又仿佛有些悲凉。

我想起千后在青音寺的那几年。

自始至终都不曾多说一句话的千玺在第二年的某天听到弟弟楠楠常被欺负的消息。他原本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想到到了日暮时,还是哭倒在砍完柴下山的路上。

千玺抱着我哭。也是千玺唯一一次哭。我心知他这两年来的苦楚,纵是心如刀割,一开口却又是沉默。

他还没明白自己爱一个人到底错在哪儿,就不得不跌跌撞撞地重蹈覆辙。

秋收时凯皇来到青音寺吃斋祈福。我让凯皇身边的刘侍卫在花灯夜设法引其来到河边,终于如愿让凯皇看到了在河边放花灯为他祈福的千玺。

最终凯皇把千玺接回宫中,对外称是初封的皇后,便是如今的千后了。

而如今我时常在想,千后的那颗心,是不是还原封不动地为凯皇留着。




说出来让人唏嘘的,大约是千后与凯皇初婚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千玺还不是千后,是易贵人。

易贵人能歌善舞,能上大雅之堂挥毫,亦能入下九庖厨备膳,彼时深得凯皇宠幸。

易贵人会在寒天时早早到御膳房里准备姜撞奶给凯皇送去,也会在节日时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排舞、准备节目给凯皇助兴。他的腰伤在阴雨天会复发得厉害,凯皇便有了时间就到他身边去安抚他。

只是知书达礼的他终是因兰妃的怀孕而变得善妒,与凯皇之间有了嫌隙。最后墙倒众人推之下,凯皇还是把他发落到了青音寺去。

我没见过千后回忆起往昔时的样子。也可能他再也没回忆过了。

可如若他回忆起了,他是会沉默,还是早已云淡风轻,亦或是会讽刺从前自己的无忌?

不可说。



“如此甚好。”

看着凯皇与贤妃的关系愈发稳定,千后有些释然——至少眼下可以稳住中州王一族了。

内务府一早就派人送来了按着千后的身材定制的华服。元宵将至,千后也愈发地忙了起来——抽出时间试穿起新衣时竟已邻近饭点。

凯皇今日来的早,便也看到了千后试穿新衣的样子。他定定看着千后,竟不觉间失了神——镜子里盛装的千后看起来大气华贵到极致,想必与元宵那日的凯皇会般配到极点。

眼前不知怎么出现了昔年千玺穿着舞服的样子。在同样的镜子前,他挥着袖子笑得明艳。那时候的凯皇会从他身后紧紧拥他入怀,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便能叫他红了脸。

如今千后没有再穿舞服,也没有再跳过舞。贵为一国皇后如他,自然是不可能去做这等活儿。眼下他正和凯皇说着请戏班子的事儿,凯皇只是不时点头,发表意见倒是很少。

你说,对一个人的感觉何尝不像穿衣服——看着如何到底是任人去说的,只是穿着究竟有多合身,便全是自己的事了。




凯皇记得千玺的舞,千后没有再挥动水袖。

凯皇允许千后与自己共理朝纲,也默许千后在前朝后宫的势力越来越大。而千后为凯皇规划好了和每一位小主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才最有利于凯皇避免大权旁落。

凯皇没再下令留过龙种,千后则时常劝凯皇与重臣之女延续龙脉。

明明很努力地做出对双方最有利的选择,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面对所有的物是人非。

今个儿的晚膳上来了,四喜丸子还在,没了桂花糕。




困扰着我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那晚不知怎么地下起了雨。半夜时东宫外传出了些许动静,几乎是同一时刻就醒来的我立刻从偏房里跑出去查看。

是凯皇。他的情况没有比我好多少,一手撑了把油纸伞一手提着灯匆匆向卧房跑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鞋也全然不在乎。

凯皇进了卧房,来到千后床前。外边的雨声杂得很,一时也听不出帘子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凯皇的手被冻得有些发白,却还是有些颤抖地去拉帘子。

千后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榻上合着眼。

我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心下却了然。

是了。

正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努力让自己在腰伤会复发的雨夜也能沉沉睡去,才会努力照顾好自己,就像你还在我的身边抱着我一样。

真的是,很爱很爱了。




几天后我看到凯皇和千后在长桥上。

那时千后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眼看微微向前倒去。我立刻从桥下冲向千后,全然不顾凯皇早前下的让侍从在桥下等待的命令。然而我没跑几步便停了下来。

那一绊似乎把桥上的两人绊回了从前,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像不小心被绊到一样,是没有防备和伪装可言的。千后回宫以来所有的外在,就这样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关于从前的热爱的模样,都一股脑涌了出来。

凯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拉住千玺的手。千玺回头去看他,在他的眼里撞见了自己的真实样子。

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所有的风雅颂都不及他眼里一湾桃花来得令人动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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